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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26日 星期日

馬才寶-見華興工友宿舍照片懷念那群無名英雄

說明:
華興第2屆馬才寶校友,後來返回學校任職,當過訓育組長、總務主任,圖書館主任等。日前他看到一張華興工友宿舍照片,有感而發寫下這篇懷念短文,感念過去為國家征戰的老兵,晚年繼續在華興服務工作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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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華興有一群人,他們有姓埋名,大家都習慣叫老李、老孫、老楊、老周、老劉、老謝、老郭、老毛…,鮮有人知道他們真正的名字。

  他們多半無家無子女,以院校為家,一待就是十幾二十年,做的是誰都不願意幹的苦事却忠心耿耿。他們摸黑起早,磨豆漿、煮稀飯、蒸饅頭,為的是讓院童能吃上熱騰騰的早餐。他們在烈日下修樹枝,除雜草,揮汗如雨、為的是提供院童美好的生活環境。他們肩挑黑油來回於校園階梯,為的是讓院童在寒冬裡有熱水洗澡。他們常犧牲睡眠徹夜巡察校園,只為院童有一個平安的夜晚。

(華興工友宿舍)

  在華興每一個角落,他們無所不在,默默奉獻心力,日復一日,是華興最大的一股安定力量。他們前半生為國家出生入死,劫後餘生之年,後半生留在育幼院工作,孤家寡人繼續發輝餘光。他們經歷了時代的變遷與歷史的更迭,最後却在這個大時代的洪流中消失的無影無踪。

老兵精神不死!

向華興這群無名英雄老兵,

感念並致上最大敬意。

(華興工友們)
 

2026年7月24日 星期五

華興智仁勇齋宿舍的回憶

===華興智仁勇齋宿舍的回憶===

15屆 白 毅

(在舊照片中,只有找到這一張,算是勉強有同時拍到智仁勇齋三幢宿舍)

  近日有校友在問有關華興智、仁、勇齋宿舍的事。我於民國533月進入華興就讀幼稚園小班,被分在陳藻鳳老師的保育組,位置在仁齋靠右邊的兩間寢室。到民國59年我讀小學五年級下學期時,鮑林紀念堂落成啟用,原在智齋居住的女生宿舍搬過去後,張組和我們陳組改搬至智齋,直到民60年小學畢業。我初三(63)和高三(66)時,因為是畢業班,要上第三節晚自習,又被分配搬回仁齋居住。算起來我在華興13年半中,有九年半的時間都住在智仁勇齋宿舍,而仁齋居然是我在華興居住最長和最久時間的寢室。

註:當年育幼院編有六個保育組,分別是:張陳楊楊龔劉。
男生:張(玉輝)組、陳(藻鳳)組、大楊(新惠)組、小楊(秀美)組。
女生:龔(如玉)組、劉(翠文) 組。

(以前在校史館的模型圖,可以看到智仁勇齋三間宿舍的相關位置)

  我畢業離開華興已近50年,對當年在華興生活所剩的記憶,雖還有但都不一定能完整的回憶,以下對智仁勇齋這三幢宿舍,也僅能就殘存的記憶做簡要的記述,當然也並非是完全正確的。

(華興創校時興建中的智仁勇齋宿舍)

  4510月華興遷校至陽明山嶺頭時,當時所蓋的學生宿舍以智仁勇三達德命名,齋指的是寢室。當時三幢宿舍牆外並無文字書寫命名,而是分別在每幢宿舍的第一間寢室外,掛有一塊「智齋」、「仁齋」、「勇齋」的小長方形牌子掛在門楣上。

下面照片是請AI依敘述生成,非真實圖片

  智仁勇齋三幢宿舍興建時,是依著華興校園地勢,採階梯式有高低位置不同的建築。智齋位置最低,鄰靠著有青青綠草的小操場。沿著智齋左側爬一段樓梯可以上到仁齋,仁齋前面有一排矮樹,隔著斜坡可以看見智齋寢室後面的窗戶及背牆,勇齋位置最高,靠近史培曼堂餐廳。

(智齋鄰靠著青青綠草的小操場)

(智齋寢室後面)

  智仁勇齋宿舍每幢都有四間大寢室,每兩間是一個保育組,每間寢室內又各有一個小房間,那是保育老師和大姊姊的寢室。同保育組的兩間寢室中間,有一個馬桶廁所,也可以讓兩間寢室互通出入。

(寢室內部)

(寢室內床位)

  每間寢室內共有12組單人雙層床,可以睡24人,一個保育組(兩間寢室)共可提供48個床位。

9(智齋前的小操場,左邊有個升旗台,早年在這裡舉行每天的升降旗儀式)

  智仁勇齋宿舍末尾處,都有一個有屋頂但是邊空的曬衣場,除了曬衣服外,還有三座小洗衣池,中間的池較深,可以浸泡衣物,地面寬可以鋪開被套或床單刷洗,再往外出去,就是校外的神學院了。

(從智齋走出來,爬上這一段樓梯就可以到仁齋)

  有關智仁勇齋三幢宿舍(寢室)的運用分配,隨著不同時代有不同變化,以我自身民53-66年間的記憶,大致如下:

一、民國45年到59年以前,智齋是女生宿舍,除了龔如玉和劉翠文兩位保育老師()外,初中部的女生也住在智齋。

(民國45年到59年以前,智齋是女生宿舍)

(民國96年智仁勇齋已改為社團活動及特種教室)

二、民國58年秋,華興增設高中部,而當年贏得世界少棒大賽冠軍的金龍隊14位球員,也一起進入華興,為了因應學生的增加及住宿的需求,鮑林紀念堂兩年前已開始興建,民國5949日鮑林紀念堂正式落成啟用後,女生宿舍隨即搬遷至鮑林紀念堂。

(民國98Google地圖上的華興校園裡智仁勇齋的位置)

三、仁齋原是張組和陳組的寢室,女生搬進鮑林紀念堂後,這兩組改搬至智齋居住,原住在勇齋的大楊組和小楊組,則搬至仁齋,勇齋騰出給棒球隊居住。

(民國66年我們高三時住在仁齋寢室)

四、隔年鮑林紀念堂增建三樓後,大楊祖和小楊組改搬至三樓居住,仁齋寢室騰出給初、高中三年級畢業班的男生居住。

  民國100年為配合新建信望愛大樓,智仁勇齋和介壽堂正式拆除,之前勇齋宿舍前生長的巨大鳳凰木,在民國102信望愛大樓落成啟用後,該樹仍保留在原來位置。

童年回憶AI

  以上是我個人在華興時期,對智仁勇齋宿舍的一些記憶,提供給過去那個年代,曾經和我一起校園生活、學習、流淚和歡笑的校友們,讓大家留下一些點滴回憶…

2026年7月7日 星期二

馬才寶-華興颱風夜的回憶

民國71年,華興大掌櫃總務處張磊平主任因健康原因退休,繼任人選難尋。沒想到的是在無人可用的情況下,陳紀彝校長找我臨陣受命接下這個職務,誠惶誠恐。這可是掌管全院校四、五百名師生,食衣住行所有的生活所需、學習用品及後勤支援,工作之繁雜,責任之重,不言而喻。

(陳紀彝校長背後穿白衣者為張磊平主任)

    有一年夏日(那一年忘了)強颱來襲,氣象預測入夜登陸,學生晚自習提前結束返回宿舍。随後我巡察校園,為防颱做最後補強。回到家己近午夜,風雨逐漸加大。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在狂風驟雨中,忽隱約聽到有急切的敲門聲,我即刻起身摸黑(停電)去應門。赫然發現一團黑影站立面前,全身濕透,還没待我開口,他顫抖的說:「主任,停電了,爐火無法點著,早餐煮不了」。這才認出他是厨房領班老李。我問「那過去遇到停電是怎麼解決的?」他說有備用手拉式發動機,但今天發動不了。

(辛勤的華興廚工)  

   此時我才領會到事情的嚴重性,但頭腦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我立刻關上房門拉著老李說:「走,我們走!」

  老李將半邊雨衣包住我的頭,我倆在暗黑中相互扶持走入狂風驟雨中,顧不得滿地都是斷枝殘葉。我一路都在盤算如何解決這四、五百人的早餐。短短的二、三十公尺路程,我舉步維艱,院校位處山區,這種天候,即使有錢也買不到任何餐食,更何況需要五百多人的份量啊。

(2015年颱風過後的華興校園)

  左思右想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這台發動機了。到了廚房,只見廚工老王坐在那兒對著機器發呆,一臉無奈。首先我盤點廚房所有食材,有肉鬆、花生、醎蛋等,這些都無須料理可直接上桌,而主食饅頭及稀飯必須蒸煮。目標既定,決定親自發動機器。我右手拿起發動機拉繩,左腳踩在機身,使盡全力奮力一拉,本想一次搞定,沒料到只聽到"!"一聲就再無聲息。之後我連續拉了不下二、三十次,這傢夥依然無動於衷。此時我已揮汗如雨精疲力竭,如果換在平日,我肯定會踹它一腳,但是今天院校四、五百人的早餐全押在它身上,我不得不收起怒火,拿起拉繩繼續奮戰。

(2017年颱風過後的華興校園)

  老李建議我們三人輪流拉,經過幾番折騰,發動機依然不動如山。這時我急了,慌了,期待最後一招。"來!我們三人合力一起拉",我站在中間,老李、老王分站左右,各執繩頭,齊喊「一、二、三,拉」。這一拉非同小可,力道之大只差沒把繩給扯斷。此時馬達竟碰!碰!碰!碰!地響起來,響聲之大蓋過屋外的狂風驟雨,我也癱軟在地,回頭對老李說:「可千萬別讓它熄了」。熊熊爐火燃起,顯得格外耀眼和溫暖。我走出廚房,仰望屋頂煙囪,煙火在強風中依然搖曳升空,不屈不撓。

(師生合力重整校園)

  我緩步走入史培曼堂紅柱廊道,這裡有我兒時的嘻笑,少年的歡樂,青年的夢想,承載著太多美麗又難忘的回憶。走出紅廊道右側階梯,眼前鮑林紀念堂前的景像,只能以滿目瘡痍來形容,唯獨小圓環內的幾棵鐵樹,依然挺拔,屹立不搖。

天已微亮,心想:接下來白天颱風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啊!

(本文作者:馬才寶老師及太太張香花老師)


 

2026年6月23日 星期二

袁寧均-在華興看山看雲的女孩

說明:
本篇文章由第27屆袁寧均校友撰寫,兩張照片由第16屆方偉民校友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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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山與雲,竟在學長臉書上的照片裡,又緩緩回到眼前。

照片裡,觀音山靜靜地橫臥在天際線上,雲霧輕覆山腰,像一場未醒的夢。那一瞬間,我彷彿又回到了陽明山仰德大道半山腰的華興校園,回到那個看山看雲的女孩。

有些地方,一旦住進生命裡,便再也不會離開。

父親離世那年,我還年少。家裡除了母親,還有兩個弟弟與一個妹妹。失去家中的支柱之後,生活忽然變得沉重起來。為了減輕母親的負擔,我放棄了原本考上的公立高中,參加考試進入華興高中就讀。

許多年輕朋友或許不知道,華興最初並不是今日人們熟悉的私立名校。

一九五五年,一江山戰役之後,許多孩子失去了父親;大陳島撤退來臺,也有許多孤兒需要照顧。蔣夫人宋美齡女士因此在陽明山創辦華興育幼院,後來陸續成立小學、國中與高中,以「信、望、愛」作為校訓,希望讓失去依靠的孩子,仍能擁有未來。

而我,也是其中一位被接住的孩子。

當年的華興,以照顧軍公教遺族及先烈遺族為重要使命。我以軍公教遺族加上有爸爸的撫恤令的身分報名考試,順利進入高中部,每個年級只有一班,開始了完全住宿的生活。從學費、制服到食衣住行,乃至日常生活所需,皆由蔣夫人與蔣家長期資助。

對今天的孩子而言,也許很難想像那樣的制度。

然而對當年的我們來說,那不只是經濟上的幫助,更是一份來自社會的善意。當生命失去了依靠,有人願意伸出手,把一個孩子重新扶起來。

華興於我,從來不只是一所學校。它更像是一個家。

失去父親之後,生命曾有過漫長的陰影。但華興用它寬闊的天空、安靜的校園,以及溫厚慈愛的師長,慢慢替我撐起另一片天地。

直到今天,我依然記得校園裡的風。

晨霧從山谷間升起,輕輕覆蓋著校舍;中正樓前的樹影在陽光下搖曳;操場邊的草地隨著四季更換顏色。晴朗的日子,可以遠望整個臺北盆地;而天氣好的午後,觀音山總是安靜地守在遠方。

山在那裡。

雲也在那裡。

彷彿歲月裡最忠誠的陪伴。

年少的我常常坐在校園角落,看著雲影從山頭緩緩飄過。那些失去父親的孤單,那些對未來的不安,那些說不出口的心事,都在看山看雲的時光裡,被風一點一點帶走。

後來我才明白,原來風景也是一種教育。

它教人安靜,教人等待,教人相信生命終究會有答案。

也許正因為華興太美,美得讓人願意沉思,願意凝望,願意把悲傷與希望都交給文字。就在那些遠望山嵐與流雲的午後,文學悄悄走進了我的生命。

高二那年,師長推薦我參加臺北市高中組作文比賽。我有幸獲得高中組第三名。從那之後,作文比賽、書法比賽接踵而來。師長們總願意把機會留給我,也願意相信我的可能。

如今回頭看,那些獎狀或許早已泛黃,但師長眼中的期待與鼓勵,卻始終明亮。

他們看見的,不是一個失去父親的孩子。

而是一個仍然可以擁有未來的孩子。

正因如此,我一步一步走向文學,走向教育,也走向今天站在講臺上的自己。

 

回首半生,我最感謝的,除了母親的堅強,便是華興師長們的提攜與栽培。

那些看山看雲的日子,後來都成了我寫作的底色;那些被鼓勵、被相信、被成全的歲月,也成了我生命裡最珍貴的收藏。

如今的華興,早已隨著時代轉型,成為臺北市知名的私立完全中學。校園更加完善,資源更加豐富,與我們那個年代已有不同風貌。

然而,我始終相信,華興最珍貴的從來不是校舍,也不是設備。

而是在一個孩子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願意伸出一雙溫暖的手。

如今再看這張從華興遠眺觀音山的照片,心中浮現的已不只是風景。

那是一段被照顧、被相信、被栽培、被成全的人生。

那座山仍在。

那片雲仍在。

而當年那個坐在陽明山半山腰看山看雲的女孩,也終於把青春寫成文章,把感恩化作教育,把歲月活成了自己喜歡的模樣。

謝謝華興。

謝謝那片山光雲影。

也謝謝那段改變我一生的青春歲月❤️❤️







 

2026年4月6日 星期一

孫存-士林遊與回憶

說明:
本篇短文是華興孫存老師於202644日在教師退休群組的貼文,對曾經在華興讀書,也曾到士林去蹓躂過的同學們來說,這一篇文章應該是很熟悉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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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右3是華興時期的孫存老師)

天氣晴朗到士林遊。

在士林住了25年,遠眺七星山。

午餐在士林飯包吃炸雞腿便當,只要85元,老闆還是不肯漲價。

華榮街市場滿熱鬧,攤商大都沒標價。

華榮街市場對面,原本是光華戲院,三商百貨,當時熱鬧非凡,現在都沒了。

士林原本有很多戲院的,這裡是大學生的聚集地。

有陽明戲院,光華戲院,士林戲院,民族戲院,立峰戲院,我都在這些戲院看過電影,大學生們的娛樂場,現在一間都沒了。

大學生有中國文化大學,東吳大學,陽明大學、政戰學校,最有名的是純女生的銘傳商專。銘傳商專是全國最有名的美女大學,自然吸引了各校男大生來士林一遊。

#銘傳制服的紅腰帶是最具吸引力的。(孫存老師提供的網路照片)

現在的士林只能說蕭條吧!

中午商店幾乎90%關著門,只有韓玉館火鍋吃到飽399+10%(單身友善店),和肯德基,還有中國石油,還有開門。

陽明戲院旁巷內有間上海水煎包有開店,煎得滋滋作響。

韓玉館老闆說,要到下午16:00才會陸續開門。

以前的士林是上午11:00就開張了,接續青菓市場,銘傳商專的女生中午都要吃自助餐,早就人潮滿滿。

上班族中午午休都會溜到士林來溜達(就像沅陵街的午市),女生就逛時尚店,男生就看銘傳美女。

(孫存老師拍攝的照片)








2026年1月29日 星期四

葉國輝-歡慶華興70週年校慶

感恩蔣夫人宏觀,成全謝國城請願。

金龍少棒作先鋒,華興馳騁棒球界。

國輝預官剛退伍,幸方杜陳三教練。

邀入華興大家庭,多謝江校長慧眼。

感謝夫人創隊恩,囑球員文武兼備。

國輝撰感恩石文,請建業校長題字。

欽佩眾師夜課輔,球員學業少落後。

見隊員廁所夜讀,特闢專室供温書。

更購成語教材書,助語言文表達力。

欣擁六博士隊友,數十位碩士教練。

帶隊用慈愛教育,設實習制練領導。

樹立新優質隊風,倖奪世冠報知遇。

球隊雖停組多年,華興精神不凋零。

欣聞復隊已不遠,欽敬董事會遠見。

曾校長有才用心,設專室迎退師生。

逢校慶特撰文賀,順祈復隊早成真。

*華興棒球隊前教練 葉國輝老師


 

2026年1月18日 星期日

華興情

什麼是華興情?

你可有華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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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興自民國98年起,聖誕節由校友會接辦恢復舉行以來,我每年都從台南北上參加。以往搭高鐵約中午12點到台北,在二樓用過簡餐後,從北門走出到市民大道的「台北車站(鄭州)」搭乘260公車,乘車約40分鐘可抵達華興中學。下車後,我通常會拿起相機拍攝睽違一年的華興校門,然後再走到中正樓報到。

  現在因為年紀漸長,身體狀況不比從前,生活也不再吝嗇,這次就直接從火車站搭計程車到華興。到校門時我沒下車拍照,請司機直接駛入校內,到鮑林紀念堂才下車。一下車就看見幾位校友正在拍照片,我想這幾位應該都是對華興有特殊感情的人,經詢問知是第30屆璩浬全、32屆趙家福和第33屆龍小蘭校友。

  我在現地拍了舊校長室、舊保健室、教職員宿舍後,轉身去拍現在的女生宿舍,過去這裡原來是男生宿舍。接著走到史培曼大樓,看到總務處幾位人員已辛勤的在布置聖誕晚餐擺設,欣喜遇見唐佑誠先生,他是我軍校同學唐進升的兒子,現在華興總務處服務,過去華興活動時曾請他幫忙過幾次。

  我轉往信望愛大樓,走過紅廊時都有依依熟識之情。在紅廊盡頭我看到一個人的背影,我現在有老花和白內障,眼力退化不能馬上認出是誰,憑直覺叫了一聲「阿福!」(第20屆蔡泉福),他轉過頭來卻未回應,我知道是認錯人了。

 等到走近時,我馬上認出他是「王稻國」,他原是第13屆的校友,民國629月,我們升初三時,他因故轉和我們同屆,但是他在孝班,我在忠班,並沒有很熟。儘管如此,同學了一年時間,還是有一些認識。

  他很會畫畫,初二時他的畫作報名參加陽明山管理局母親節繪畫比賽,獲得第一名。我問他當年畫作內容,他說是「暗夜小路中一盞街燈照射下,帶來的光芒,象徵對母親的溫馨思念」。我把上述意思傳給AI,請它生成下面的畫作。民國636月我們初中畢業後,他就離開了華興。

  從民國63年到現在114年,已過去50年。3月份的校友大會他有第一次來參加校友會活動,到12月的華興聖誕,他又再次來參加。他比別人早到學校,獨自站在昔日熟悉而今卻陌生的校園裡,靜靜追憶往事,對現在所處的位置有些迷茫。我和他說,我們現在站的地方,就是以前介壽堂和小操場的位置,他恍然領悟,卻也不禁感慨。

  類似的情景,其實早已出現過。民國98年華興聖誕活動,我提早到學校拍攝照片時,就看到小學第3屆的蔣保林學長,他們那屆於民國51年就初中畢業離開華興,也是將近50年後再次回學校,他獨自一人走在校園中,身影孤寂卻堅定。當下我心想,他也是一位滿懷華興情的人。

  我時常在想,幼年時在華興成長的我們,為何對華興懷有如此特殊的情感?或許是因為年少時的環境、師長與同學,彼此相互陪伴,共同走過青春歲月,在生命中都留了深刻的回憶,縱使多年後重返校園,仍能感受到昔日的溫暖。所謂華興情,便是對這片土地的戀戀不忘。有機會回來時,你會獨自靜靜地走在校園中,時而駐足,時而遠眺、忽而沉思,再默默走向下一個令你懷念的角落。

  蔣保林有華興情,王稻國有華興情,璩浬全、趙家福和龍小蘭,他們也是,相信每一位曾在華興度過年少時光的校友,心中都蘊藏著這份特殊而濃厚的情感──我們就稱它為「華興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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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興情」一文的迴響:   2屆馬才寶

  誰都知道戰爭是殘酷的,我却在一場戰爭中翻轉了人生,因著先總統蔣公的睿智及夫人的仁慈把我帶進了"華興",讓我在毫無後慮的情況下成就了完整的教育。如果不是,我终將與父兄一樣固守著小漁村,终身與大海博鬥生死難料。這份恩情永誌難忘。59年我以教師身份再度步入華興,備受師長呵護。

  民國67年我結婚時申請婚房被快速通過。陳紀彝校長詢問婚禮準備情形,並親自交待司機老趙,在婚禮當天全程配合接送,老趙欣然答應,不但拒收禮金並悄悄在我耳邊說:「人在做,天在看」,意即你過去的努力没有白費。

  婚禮當天公證後返回宿舍已近中午,正愁一家人(包含親友)中餐不知如何是好,李主任一家立刻送來温暖,邀我們全體賓客到她家共餐並臨時加了菜,此情此景我立時紅了眼框,感恩之情難以言諭。

民國94年退休後,無論我在那裡都得到許多"華興人"毫無保留的温暖,或幫助或鼓勵或照顧,馨竹難書。

華興有恩,恩同再造。華興有情。流露真情。




2025年12月31日 星期三

喻碧雲-仍然情繫華興

華興70徵文選刊

本文刊載在「情韻杏壇」專刊第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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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屆 喻碧雲

    我想,如果回到十三歲,彼時慘綠少女的我,是否能想到未來有一天,會為華興寫一篇七十週年感言?我想答案是否定的。就像四十三年後的我,即使隨著時光一年年看著華興蛻變,卻仍然不時驚異於她的改變。

    民國七十一年,身為台北市甲級貧戶的我,有幸進入華興。因為經濟弱勢而一向保持的安靜與卑微,我發現不需再派上用場。因為,經濟弱勢在華興只是基本款,更多的豪華版是經濟弱勢加上家庭弱勢和社會弱勢。單親也只是學子們的「標配」,更屢見不鮮的是父母俱喪的「全配」。對於當時的華興學子而言,華興所代表的不僅只是學校,而是一個全然寬闊,可以接納養育自己的溫柔家庭懷抱。它不僅提供了有形的物質,也支撐了心理,滿足了精神,甚至形塑了人格。

    時光荏苒,昔日的孤兒難童已長大,社會不再物質匱乏,福利逐漸完善。隨著時代的轉變,華興也面臨轉型,成為自費入學的學校。即便如此,我想華興仍舊存在。她秀麗的校園綠植、優雅迴旋的紅廊、夜晚俯瞰台北的萬家燈火,不只存在今日學生們的眼中,也存在於七十年來無數華興孩子們的心裡。華興不僅有形的存在,我相信那份無形的精神也依舊延續。在今日學校網站上,我看到了延續蔣夫人創校制定的校訓「信望愛」,也看到了隨著時代推衍出的新精神:「陽光、健康、知性」。

    欣逢華興創校七十年,深感欣慰自己仍然情繫華興,也衷心期盼,我心中美好的華興,能夠隨著時光不斷進步,迎向80年、90年、100年,甚至更多的璀璨歲月。

 

2025年11月30日 星期日

屠松炎-憶華興中學與我

11月初,李美珍主任在戀戀華興群組中轉貼了一個網址,點擊連結過去看是「第2屆金曲獎最佳編曲人屠穎老師的音樂作品」,說明文字寫著:「這裡收錄了(能找到的)屠穎老師編寫的音樂(220部影片),首首經典。願旋律化作思念,讓溫暖長存」。

如果不是常接觸音樂的華興人,大概不知道屠穎是誰?但是告訴你他的爸爸是屠松炎主任,媽媽是施慶珠老師,這兩個師長名字華興人就熟悉了。

林建業校長在群組中,用錄音方式簡述了屠主任和施老師的一些事,我又從「蔣夫人與華興」一書著書前的訪談資料中,看到了屠主任的訪談記錄。而我在華興讀書期間(53-66)就知道屠主任和施老師,那時屠松炎是社會組主任,施慶珠是校長的英文祕書。我打電話向周玉燕學姊請問,屠主任的那篇訪談紀錄是誰寫的?她說是她寫(紀錄)的,她還說屠主任另外有寫一封信給她,她會把信轉寄給我。幾天後收到來信,我拆開一看屠主任來信標題寫著:「憶華興中學與我」,全文約1200字。

  屠主任這封信的內容,大多都已記錄在周玉燕的訪談記錄中,周學姊的訪談紀錄非常詳實,全篇有9200多字,但在順序上有些前後凌亂,因此我綜合兩篇文章,去蕪存菁,再用屠主任第一人稱的寫法,重新改寫成下面這篇「憶華興中學與我」。

  民國47年我從省立農學院(現中興大學)園藝系畢業,服完兩年兵役後,經台灣大學教授及親友推薦,接受黃若瑛院長聘約,至華興中學擔任生物教員兼校園管理工作。

  我剛進華興時,中學部有李紹麟、張學波、周修本以及賴肇山,我是第5位老師。中學部第一位主任是李紹麟,他是師大英語系畢業,個子小但精力充沛,他離開華興後到大溪地去當僑校校長。第二位主任是張學波,他教國文,文采和書法都非常好,他後來娶到王梅生老師,結婚後又到師範大學進修,畢業後留在師大任教。我勉力接為第三任中學部主任,實際上行政工作,均賴周修本老師指導與協助。當時教務處老師少,考卷都要自己刻鋼板很辛苦,後來來了一位高高的趙老師幫我們刻鋼板,又來了一位徐志達教官,負責管理學生,非常嚴格。游建忠進來之後,他負責木工工藝,我負責花、樹與庭園管理。

  民國49年我剛到學校時,夫人的外甥宋伯熊、宋仲虎兄弟回台灣,黃院長派林建業利用暑假時間至陽明山草山行館教導兩兄弟中()文。隔年請我去教他們數學。暑假結束後,夫人於官邸宴請黃院長、閻淑寰主任、林建業與我。飯後贈送我們每人一支筆為紀念。以後他們兄弟每一年返台都會在陽明山與我們見面。

  當年我在學校時有二位美術老師,蔡遐齡和蕭明賢。我還沒結婚時和蔡遐齡住同一間寢室,當時他在追施玲玉老師,施老師後來和賴肇山訂婚後,他就離開華興到法國留學。蕭明賢後來娶了邱智代老師,也到法國留學,朱為白接著進華興教美術。那時李美珍在幼稚園擔任主任,小學部還有郭月足和林礽成,分別在教音樂和體育。

  在學校除了教書之外,黃院長特別要我負責校園的園藝整理工作,華興現在校區之黑板樹,是我奉派到嘉義中埔取回200棵樹苗後種植在學校,也是台北市地區首先引用種植,以後為台北市道路、公園等黑板樹普遍之樹種。校門上方之鳳凰木,每逢畢業歌聲響起,總是開得火紅又燦爛。小操場與籃球場上方之草地鋪設,則是由黃院長吩咐,至台北高爾夫球場(今青年公園)參觀學習,取得草種後自行繁殖,種植於校區,當時極為辛勞如今卻綠草如茵。我亦常隨院長至陽明山山仔后選購杜鵑、龍柏、桂花、茅鐵等花木種植於校內。總之,我主要的工作就是種種樹木花草而已。

  民國49年我與曾在農學院同窗半年的施慶珠結婚。她後來讀東海大學外文系畢業,婚後她進入中國郵政擔任記者,兼任余夢燕社長的助理。她因為擔任記者數度至華興採訪,為黃院長賞識。民國52年黃院長需要一位英文秘書,於是聘請她到華興任職,在夫人與外賓蒞校訪問時,她也兼做翻譯,她工作勝任稱職,頗獲夫人及院長讚賞。民國55年學校教職員眷舍蓋好後,我們就一起住在學校眷舍裡。

  民國57年,我們倆人決定要去夏威夷留學深造,院長呈報夫人,夫人要補助我們學費獎學金每人5000元。後來因為黃院長罹癌,我們就暫時沒去。黃院長逝世後,該年台大成立園藝研究所,我考取該研究所後前往就讀,由游建忠接任教務主任。江學珠繼劉我英之後擔任華興校長,我太太除了繼續擔任校長英文秘書外還兼任社會組主任。

  民國60年我在寫研究所論文時,江學珠校長又請我回學校當社會組主任。那時我太太也去唸師大研究所,才唸了一年,她的身體就出現問題,後來發現是巴金森氏症,當年她才38歲。我太太因病無法再繼續學業與工作,而我在民國63年因高考及格轉任公職,因此我們就一起離職搬離華興。

  我太太的病,看了很多醫生,吃了很多藥,也花了很多錢,但是都沒有治好。當時我們住在芝山岩的2層樓房子,房子很大,我們請了全天看護照顧她。我白天在上班,下班回家要照護她,心力體力兩頭燒,後來找到桃園一處照護中心,並經兒子、女兒、岳父母都同意後將她送到該處所。她在那裡心情很壞,情緒也不好,幾年後我們將她轉到北投泉源路的一個精神病院(國軍以前的北投軍醫院)繼續治療。她前後病了28年,民國87年因為併發肺癌而去世。這段生病期間,因為她的病況,我們也與過去的華興同事沒有連絡。

  我離開華興後,到陽明山管理局公園處當副處長。管理局裁撤後併入台北市政府工務局改成公園路燈管理處。民國66年成立圓山新的辦公室,我是第一任主任,管理中山區、內湖區所有的公園。做了8年主任後,又調回公園處當副總工程師,約4~5後年升總工程師,再做4年升為副處長,我的工作就是負責管理各項工程,內容包括有土木、建築、水電、電力、綠化種樹等。民國90年元月我滿65歲,於副處長任內退休,我前後服務公職共28年。

  追憶在華興工作13年,真是一段充滿愛與溫馨的歲月,與同學們共同學習、成長,度過我一生中最珍惜和快樂的時光。同事亦是支持我日後人生旅程上奮鬥、努力與堅持的力量。深深感覺在華興收穫的太多,付出的太少,對學校、黃院長、江校長,以及同事們、同學們,內心時時感恩又感恩,謝謝又謝謝。

                    屠松炎 民國9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