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27日 星期日

華興的大森林

本篇文章原於2015年5月4日,發表於中華電信之戀戀華興隨意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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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華興有一座大森林,在民國60年以後才進入華興就讀的學生,恐怕都不知道有這個所在。真的,華興以前有一座非常原始又茂密的大森林,就是現在綜合運動場(棒球場)和中學部大樓(美齡樓)的位置。以前從校門口走上來,到了分岔路,往右走是前環路,可以通到介壽堂。往上走是大馬路,可以到達史培曼堂。而這個分岔路口,我們稱它叫三角洲。三角洲的路邊有一塊五守的牌坊,上面寫著「守時、守分、守法、守信、守密」,五守牌坊也就是大森林的入口處。

大森林裡古木參天,濃蔭茂密,偶見幾段不明的小徑延伸,陽明山多雨,森林裡的地面常常都是濕漉溜滑的,我小學三年級以前,根本不敢進去。學校在森林裡挖了好幾道長長相連的壕溝,這是防空壕,每學期也都會舉辦防空演習。演習前各班導師會先帶著同學到森林裡,找到各班分配的位置,然後導師再詳細指定每一位同學蹲下的所位,分配完後就要同學把四處地面上的雜草清理乾淨,以備使用。防空演習採不預警的方式,當某一天學校的防空警報聲突然響起,那時全校的師生就會快步的跑進大森林,並找到已分配好的個人位置,然後大家都跳到防空壕中,蹲下並低頭雙手矇眼摀耳,不准講話…,直到解除警報的聲音再響起。防空演習是我在低年級時,幾次進入大森林裡的經驗。

(防空壕就類似照片中的樣子,只是它是森林間,上方沒有透空)

到了小學四年級以後,膽子漸漸大了起來,週末或週日時,幾位同學就會相約到大森林裡去探險。森林裡有許多小動物,追蝴蝶、捕螳螂和抓知了(蟬)是最常做的事,還有就是用彈弓或橡皮筋打馬光頭(四腳蛇)。大(黑)頭知了最好抓也最常抓到,抓到鋼琴知了則會喜出望外。不過最容易的還是直接在地上挖找蟬蛹,然後帶回寢室放在床頭邊,隔天知了就會脫殼而出,我們以前對「金蟬脫殼」這句成語甚為理解,那都是來自於直接的生活經驗。

大森林裡的樹木非常多,那也是讓我們練習當人猿泰山的好處所。用樹藤或繩子綁好後,就可以學習像泰山一樣在樹木間蕩來蕩去,有同學還因為不小心而摔下,折斷了手骨。另外我們也會構建專屬於自己的秘密基地,每人找一塊角落或樹上,開始綁樹枝,遮葉片,完成一個獨立小窩,可以在那休息或到別人的秘密基地串門子。大森林由於樹木非常茂密,容易躲藏,我們在玩官兵捉強盜遊戲時,就會約定不可以躲進森林中。當然,如果是要躲保育老師來找我們回寢室,那大森林就是一個非常好的躲藏處所,我曾躲藏在樹叢間,看著陳藻鳳老師吹著哨子找我們而走過去,她就是發現不了我。

年級愈高,就愈敢往森林裡更深處走,我到五年級時就已能完全走出森林,森林的另一端出口是芝蘭新村,那裡有許多外國的使館,印象最深刻的是委內瑞拉大使館,它的外牆厚實,高高的讓我們看不見內部的景像,其他的幾棟建築也都十分精美,彷彿就是瓊瑤小說中男女主角家的別墅。偷摘水果大概也是每個華興男生的共同經驗,其實我們都沒有摘到碩大甜美的果實,大概都已被初(高)中生摘光了,能摘到的只是幾顆青澀的小芭樂或是酸酸的小橘子。或許是果農到學校裡反應及抗議,有一回朝會時,趙老師要「沒有摘過水果」的同學站到一邊,大家怕被說不誠實,而敢站過去的人不多,大多是女生,剩下留在原地的自然就等於承認是摘過水果的人,於是我們全部都挨了打。

民國60年,我小學畢業,學校因為要興建綜合運動場(棒球場),而開始將森林剷平,那時有許多國軍部隊的弟兄進駐學校,每天都有爆破聲及挖(推)土機引擎轟隆隆的巨大工作聲,大森林也就在一日日間逐漸消失。

民國64年我升至高中部時,音樂課本上有一首歌「踏莎行」,是宋朝詞人晏殊的詞,每當歌聲唱到「小徑紅稀,芳郊綠遍,高台樹色陰陰見。」我就會想到那座大森林,那濕軟黃泥的小徑,綠蔭滿遍的芳郊,陰陰可見的大使館外牆高台…,這些都勾起了我對大森林無限的懷念。民國66年我離開華興前,大森林已完全整平,闢建成一座綜合運動場,也是一座標準的棒球場。

華興學校裡平常的生活嚴謹又規律,假期到森林裡去探險,彷彿是讓身心走出另外一個輕鬆的世界,它讓我們的童年生活,留下了許多繽紛的色彩及難忘的回憶。離開華興卅多年後,我又曾在民國96年回到華興住一星期,每天在校園裡散步,走到舊時三角洲的位置時,從高處往下望,眼中看到的是美齡樓和棒球場,但心中想的卻是那座充滿綺麗夢境的大森林,回想從前在森林裡奔跑躲藏,回味過去拿著竹竿在森林裡抓蟬捕蝶的情景…。人生在幼年時有一個簡單、樸實又真切的回憶,其實是非常難能可貴的。在我以後的人生中,曾經在溪頭森林裡散步,也曾在墾丁森林裡行走,雖然同樣是處在森林間,但華興大森林給我的感受和回憶,卻是最真切和最懷念的。

附錄:晏殊 踏莎行

 

2026年9月23日 星期三

馬才寶-憶戴師母

印象中戴師母是在黄院長到任不久就來華興,據說是應夫人之請到華興負責宗教課程。她個性剛烈擇善固執,師生對她都特別敬畏,尤其每週日的主日禮拜時間,任誰都不敢有半點耽誤或挪用,即便是颱風天也不例外。

 過去初(國)中每年都有二天一夜的童軍校外露營活動,為免耽誤正課,通常選擇週六及週日舉辦,但學生週日外出不做禮拜,那是犯了大忌,肯定過不了戴師母這一關,因此有的時候只能將就在自家操場露營,但没有新鮮感,學生興趣缺缺。

張志浩童軍老師,向戴師母建議說:在校外露營,同學也可以在營地同時同步做禮拜和讀經唱詩。戴師母竟然同意了,還拿了一箱聖經給張老師帶到營地。有一次就由我來客串牧師講道,帶領師生唱詩歌。事後張老師把照片拿給戴師母看,她看了很高興,以後就比照辦理了。

  戴師母對華興學生的影響是深遠的,她以一己之力撑起華興的宗教教育,使無數學子因而成為虔誠的基督徒,受益终生。回想當年週日禮拜,戴師母那高亢的詩歌教唱以及那幾乎忘我的鋼琴彈奏,歷歷在目深植人心。其實她是一位非常慈祥的長者,她愛華興,愛中國,更愛上帝。她歸化中國,常自稱是安徽人,她身著旗袍脚穿中式棉布鞋,講的是普通話,比中國人更中國。她終其一生把神的福音傳給了中國,把愛留給了華興,世代相傳永不止息,感念戴師母。 

2026年9月17日 星期四

再撐過5年,人可以治好各種疾病,活過百歲?

轉載文章說:
2026
年,全世界腦子最清醒的四個人,突然隔空喊出了一模一樣的話。他們彼此不認識,這輩子也沒坐在一起開過會,但像是約好了一樣,同時拋出一個倒數計時:
五年。

五年之後,你手裡捧著的飯碗、你銀行裡的積蓄,甚至你還能活多少年,全都要重新計算。

雷・庫茲韋爾(Ray Kurzweil)更直說:

十年之後,人類所有的病都能治好,我們的平均壽命要一口氣衝破 150 歲。

看相關報導:關鍵的2026 ~ 2030

https://cofacts.tw/article/30uexrc70jndx

庫茲威爾根據突飛猛進的AI發展趨勢,斷言在二○三○年,AI徹底了解人體基因如何操控生老病死,這些人類生命原代碼,決定了你何時會得癌症、何時身體開始老去。生物技術、奈米技術和AI緊密結合,不久人類可以達成延長生命的速度,超越自然衰老的速度。「奈米醫療」將體積微小的奈米機器人置入血管,它在體內不斷循環監控,及時把所有疾病都治好,並阻止衰老。然後,一百二十歲以上的長者在街頭巷尾跑來跑去,成為社會常態。今後人類必須面對的「死亡」,僅僅是大家的一個選項而已?秦始皇渴求的長生不老仙丹終於出現了,而且幾年後便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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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看後喜憂各半:

喜的是:將來所有的疾病都可以治癒,不要再過疼痛的人生。

憂的是:幹嘛要活那久,一個滿是老而不死的人世界多可怕。


 
 

2026年9月13日 星期日

馬才寶-回華興擔任數學老師的往事

民國五十七年我大學畢業,隨後在軍中服預官役一年,五十八年退役後與同營其他二位預官連袂前往台中鄉下某國中任職,當時國中義務教育剛實施,全國新國中如雨後春荀紛紛在各地設立,師資需求孔急,特別是鄉下國中,大學畢業師資難求,我等三人被同一國中挖去,自然禮遇有加。其實我們三人各有人生規劃,教書並非终生職志,我有進修打算,另外二位也有出國計劃,我們三人同租一間民房相互照應鼓勵。

  很快一學年即將結束,邱校長找我長談,希望我下學期接管理組長職務,我知道這職務責任重,沒人願意幹,我有點為難,只答應考慮。沒想到就在這節骨眼,華興來了電話說國中部缺數學老師,有意即刻來校面談。這突如其來狀況讓我無所適從難以决擇。

  當時華興校長是全國最負盛名的一女中退休校長江學珠女士,她桃李滿天下。應夫人之請轉任華興,旨在提高華興學生的學習水準,因此當時華興有許多科目的老師是來自一女中的名師。以江校長聲望與作風,找一個本科畢業名師,那是輕而易舉,斷然不會找一個非本科系的老師任教,特別是數學。我是學農的,雖屬理科但必竟不是數學專科,就算一般學校,也得思考再三,何况江校長主政下的華興。我百思不得其解。後來從同學口中得知華興國中部班级現况,我才霍然瞭解江校長的苦衷以及她不得已的做法,否則難留好老師。

  當然我是校友回母校任教,在實務上比較容易上手,四周全是我的老師,品質也有保證。對我個人而言回母校也有許多好處:
第一不愁食宿,可省一大筆開銷,第二環境及學生狀况我一清二楚,無須適應期,第三台北補習班林立,進修方便。

  經過幾天長考,我决定請假一天買了火車票北上華興面見江校長,表示願意為母校効勞。而台中學校,雖然邱校長相當驚訝意欲婉留,但經我詳細說明且知我心意已决,也不再堅持。說真的,邱校長在過去的一年中,對我們三個初生之犢,可以說是愛護有加,我們三個的教師證書的取得,都由他一手操辦,那時我剛拿到證書就要離開,實在心有虧欠與不捨。

  如今五十幾年過去了,當初我們同去台中國中報到的三劍客,據說一個去了義大利,另一個已不知去向。至於我為何未能實現當年追求的夢想?却在華興待了三十六年直到退休,(那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是福!是禍!很難預料,但可以確定的是,我很满意現在的我。 

2026年9月6日 星期日

民國44年華興初創最早一批到學校服務的師長和職員

本張原始照片(圖1)是由李美珍主任提供的剪貼拼圖合成照片。

內容為民國44年華興初創,最早一批到學校服務的師長和職員。

照片中兩位院童是第3屆的韓明芳,和第9屆的陳治彬(媽媽是呂瑞雲老師)

由於諸位師長的職稱不一,有院長、主任、老師及職員,故在圖片中說明文字僅列姓名。

本圖片後期由AI協助轉成彩色照片(圖2),

再後續由AI製作成一張復古懷舊照片(圖3)。

2026年9月5日 星期六

我在華興的陳組棒球隊

看到一張當年金龍隊鐵捕蔡松輝的照片,想到往事…

民國58年金龍少棒隊獲得世界冠軍,載譽歸國。
蔣夫人特准全體球員進入華興就讀初中一年級,並繼續訓練精進球技。

我當年也升上華興小學五年級,我們一般學生也興起打棒球熱潮。
各保育組各自組訓球隊,準備相互挑戰比賽。

我們陳(藻鳳)組在六年級周樹國帶領下,開始組隊訓練。
某天練習時,當時初一的金龍隊鐵捕蔡松輝也過來指導。
當天剛好有人拍照,蔡松輝也就難得和我們一起入鏡。

照片中後排左起,是六年級的周樹國、周殿昇和曾永德。
蔡松輝穿著初中藍夾克在中間,他左手邊是我班同學五年級的劉繼國和李柏強。
我蹲在前排左一,左手邊是林建民(六年級),另兩位也是同班的李如朝和李得芳。

升上六年級各組比賽時,我們陳組先打敗張組,然後和楊楊組對戰的勝隊小楊組進行決戰。
最後以一分險勝,獲得小學組冠軍。

照片中劉繼國、李柏強和林建民都已逝世,蔡松輝現在台南康寧療養院。
再看到昔日照片,仍有無盡的回憶。
請AI幫忙轉生成一張彩色照片:





 

2026年8月31日 星期一

2009年華興聖誕節聖劇表演的回顧

  今天的每日一貼,是一張2009年華興聖誕節聖劇表演的照片,看過該劇表演的校友,應該還留有一點印象,而沒看過該劇表演的校友,如果不做照片說明,恐怕連照片內容都不知悉。現在回顧,這張照片已是17年前的照片,如果回想當年的情景,還是會有許多感觸。

(民國93年第15屆校友在野柳添禎樓聚會)

  我在民國66年華興高中畢業後,報考陸軍官校,民國70年底起開始獻身軍旅,到民國94年底退伍(休),這28年期間,我除了和華興同屆同學有過聚會活動外,從來都不知道有「華興校友會」這個組織。退伍的隔年12月,我曾回華興參加當年的聖誕節,沒有人來招呼,也沒有接待,更沒有表演,只有晚餐,參加的校友坐了四個方桌,含眷屬也才30多人,當年沒聽說過有校友會在承辦聖誕節這個活動。

(民國95年參加華興聖誕的校友們)

  民國96年3月因緣際會,由方偉民校友的引介,蒙當時育幼院楊台英院長的邀請,我回華興住了一個星期,把庫存在院裡的舊照片都翻拍了一遍。後來我把翻拍處理好的照片,透過E-mail分享給當時有往來的校友,我想那些照片應該都給大家帶來許多意外驚喜和無窮回憶。

(民國97年華興校友野柳聚會)

  那時電腦和網路已開始發達,校友間透過E-mail聯絡,縱使過去完全不認識的前後屆校友,也開始變得熟稔。民國97年10月4日於野柳我(15)屆林志輝同學家舉辦華興校友聚會,這是我離開華興以後,第一次參加有那麼多不同屆校友相聚的活動,大家見面後竟然完全不陌生,且能快樂的在一起聊天和回憶。

(民國98年第五屆華興校友大會)

  由於我住在台南,台北地區的校友活動我都沒有參加,我也不知道當年是誰發起,開始有校友提議希望隔年能恢復校友會的運作。於是有許多熱心的校友們開始連繫、協調、奔走和努力,終於在民國98年3月21日,於台北金雅食府舉行第五屆華興校友大會,這是我第一次知道有「華興校友會」這個組織,而且親身參與了這次的活動。

(師長與第15屆校友)

  當年的校友大會,同時改選理監事,原第四屆的王美麗(第12屆)理事長交棒給新選出的王祥齡(第11屆)校友擔任第五屆校友會理事長。後來校友會發展的事,細節部分我不清楚,只知道王祥齡理事長因故於8月份請辭,9月召開理監事會新選出第8屆的吳俊明校友接任新理事長。

(吳俊明理事長主持理監事會議)

  吳俊明理事長接任後,第一個重責大任就是如何恢復校友會繼續舉辦華興聖誕晚會(餐)的事,該年的12月19日,終於在華興中正樓順利舉行該年的聖誕晚會及餐會。晚會中由校友們親自登台演出的聖劇「平安夜」,就是今天要刊出當時的照片。我們現在回想,一個聖劇的演出,從籌劃、編劇、找人、練習,到最後正式演出,中間有多少的工作要做?現在回顧這曾經經過的一切,我們還是要敬佩當年勇於承擔和付出的校友們,謝謝您們的努力和辛勞,讓華興聖誕晚(餐)會的傳承,又開啟新時代發展的一頁。以下是記錄當年參加聖劇演出的校友們:

(參加聖劇「平安夜」演出的校友們)


策劃與指導:周新榮(第12屆)。

約瑟:左曉岫(第23屆)

瑪麗亞:劉惠娟(第25屆)

牧羊人:吳俊明(第8屆)、陳亭立(第11屆)、張南蓉(第23屆)

東方三博士:羅鍾梅(第4屆)、張裕潔(第12屆) 、陳秀芳(第9屆)

美麗的天使:嚴守珍(第12屆) 、劉慧英(第10屆)

※嚴守珍校友不幸已於2016年逝世。

老先生:王錫全(第15屆)

旅店老闆:梁蘭萍(第25屆)、劉潔心(第12屆)



2026年8月16日 星期日

恭賀華興校友連任及新任華興校院董事-2026

華興校院董事會於8月改選,

第8屆吳俊明、第10屆李菊花、第11屆劉果

第12屆李同文、第14屆林華韋

五位校友分別連任及新任華興校院董事


※李菊花連任華興育幼院董事會董事長

※育幼院董事會新任董事婁培人,是前台大醫院副院長,前華興總務處陳蟾娟老師的兒子。







 

The Winner Takes It All

本文原於2012年9月23日發表於中華電信戀戀華興隨意窩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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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8日,中文版的《媽媽咪呀(Mamma Mia) 》音樂劇正式在上海首演。這齣音樂劇自1999年4月在英國倫敦首演以來,全球累計已超過2千萬以上人士觀賞。音樂劇的名稱來自於瑞典ABBA合唱團1975年,年度排行榜冠軍的同名單曲,整個音樂劇亦是由ABBA的歌曲串場演出。

ABBA亦算是我們年輕時喜愛的一個合唱團,他們多首歌曲如:”Dancing Queen”,”Money Money Money”,”SOS”,”I Have A Dream”…等,都是大家耳熟能詳的歌曲。當時我較喜歡其中的兩首歌”Fernando”及”The Winner Takes It All”。喜歡這兩首歌曲,純粹是喜歡它的旋律及曲調,並沒有太細究它的歌詞。

2008年,《媽媽咪呀》電影上演,我基於一個懷舊的心情去看這部電影,當電影演唱到”The Winner Takes It All”這首歌時,我才驚訝發現到原來這首歌還有一個深沉的背景在裡面。就是當你面對到一個過去不管是在事業、感情或生活上,曾經”打敗”過你的人時,你要如何面對他?也可以換說是,你如何面對一個讓你受過挫折和創傷的人?

“The Winner Takes It All”這首歌在中文版往往翻譯成「勝者為王」,其實照字面上翻譯也就是「贏者全拿」。一個失敗者要如何演唱出這種痛苦不堪的心聲,坦白說以前在聽ABBA的歌聲中,我並沒有感受到,反倒覺得她們只是用歌藝(聲)在演唱這首歌曲。但在電影中,我卻看到梅莉史翠普(Meryl Streep)是在用表情、眼神、手勢…等豐富的肢體語言,來詮釋這首歌,而且,她也實在詮釋的太好了,把這首歌的內涵和精義,都做了最完美的表現。

  這兩個版本的歌曲,我都喜歡。ABBA的歌聲令你懷舊與回味,Meryl Streep的歌聲,在電影中因是現場錄音,聲音效果其實並不是很好,但重點是要你用「看」的,看她怎樣在面對一個過去在感情上給她創傷的人【註:皮爾斯·布洛南(Pierce Brosnan,電影007的男主角】,來唱做俱佳的表現這首歌曲。

  在我們人生中,我們也會有機會面對到過去打敗過我們的人,而要怎樣來面對他呢?也許你該學學這首歌,輕聲又卑微的唱出:I don't wanna talk…來面對他吧!

先把歌詞看一遍,等一下看MV就不會聽(看)不懂了

The winner takes it all   ABBA
I don't wanna talk
About the things we've gone through
Though it's hurting me
Now it's history
I've played all my cards
And that's what you've done too
Nothing more to say
No more ace to play

The winner takes it all
The loser standing small beside the victory
That's her destiny

I was in your arms
Thinking I belonged there
I figured it made sense
Building me a fence
Building me a home
Thinking I'd be strong there
But I was a fool
Playing by the rules

The gods may throw a dice
Their minds as cold as ice
And someone way down here
Loses someone dear
The winner takes it all
The loser has to fall
It's simple and it's plain
Why should I complain

But tell me does she kiss
Like I used to kiss you?
Does it feel the same
When she calls your name?
Somewhere deep inside
You must know I miss you
But what can I say
Rules must be obeyed

The judges will decide
The likes of me abide
Spectators of the show
Always staying low
The game is on again
A lover or a friend
A big thing or a small
The winner takes it all

I don't wanna talk
If it makes you feel sad
And I understand
You've come to shake my hand
I apologize
If it makes you feel bad
Seeing me so tense
No self-confidence
But you see
The winner takes it all
The winner takes it all...

勝者為王   阿巴合唱團
我不想再談了
關於我們過去發生的事
雖然它已傷害了我
但那已成了歷史
我已打出了手中所有的牌
而你也一樣
沒什麼好說的
我也已沒王牌可打

贏者全拿
輸者只能卑微的站在旁邊
那是她的命運

過去我曾躺在你懷裡
認為我應屬於那裡
我嘗試找到意義
你為我築起一道牆
為我築起一個家
我以為我會很牢靠的在那裡
但是我真傻
一切都是照著規矩在玩

眾神丟了個骰子
他們的內心冷酷如冰
在下面的某個凡人
失去了她心愛的人
勝者拿走一切
輸家一敗塗地
那是理所當然
我還能抱怨什麼

告訴我她吻你的時候
像我吻你一樣嗎?
感覺一樣嗎?
當她呼喚你名字的時候
在內心深處
你一定知道我在想你
但我還能說什麼
遊戲規則必須遵守

法官即將宣判
我得服從判決
看表演的觀眾
總是保持冷靜
遊戲再度登場
是愛人還是朋友
是大或是小
贏家通吃,勝者為王

我不想再談了
如果那使你感到悲傷
而我明白
你會前來和我握手
我向你致歉
如果那使你不好受
看到我如此緊張
又缺乏自信
你可以看到
贏家通吃
勝者為王

聽ABBA演唱:


看Meryl Streep表演:

 

2026年7月28日 星期二

我在華興國樂隊的回憶

本篇文章原於2015年5月4日,發表於中華電信之戀戀華興隨意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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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升上五年級後的某個晚自習,班上突然有一半以上的同學都不見了,而且大部分都是男生,我很納悶著,後來知道他們被選去參加國樂隊練習,我不知道國樂隊是何時選的,也不知道是依什麼標準選的,只知道我沒有被選到而孤零零的留在教室裡。剩下幾個留在班上的男生,他們都另外有特定的指派任務,像林志輝要表演舞獅,余康林是詩班…。留下的多數女生,她們大部分也都是小樂隊的成員,像我這樣什麼都不是的人沒剩幾個,我像是個被遺棄的人。在以後只要是國樂隊練習的晚自習時間,我都感到非常的自卑和沮喪。

(華興早期的國樂隊1)

國樂隊練習完後,樂器都要放回總務處旁的一間小庫房裡,只有笛子,因為輕巧而可以攜回班上。那時吹笛子的兩位同學是周行舟和方力,周行舟和我很友好,我對他的笛子很感興趣,他也大方的不介意我拿來吹玩,那時也沒計較什麼衛生不衛生的。他沒有教我怎麼吹,也沒告訴我指法要怎麼按,我就照著他吹笛的方式,把笛子拿向左邊吹,然後依直笛的按法,do(1)就是把笛孔全部按住,re(2)就是放開第一個孔,mi(3)是放開一二兩個孔,其他依此類推。多吹了幾次以後,我好像就慢慢熟練了,還可以吹出簡單的歌曲,像是「甜蜜的家庭」,我也蠻會抓音的,只要我會哼的曲調,我都可以把它的簡譜抓出來,電視上卡通影片大力水手的主題歌,我聽過幾次後就能夠吹出來,我以為我會吹笛子了。

(華興早期的國樂隊2)

升上六年級後,我在幾位同學的鼓勵下,於國樂隊練習的時間,主動像當時的國樂老師林培報告說,我想(要)加入國樂隊。林老師看我手上拿著笛子,就用他的鄉音說:「你吹個”囉”給我聽」,我想”囉”應該就是指do(1)音吧,於是我把笛孔全按住吹出了一長音,林老師點點頭說可以了,自此我就加入了國樂隊。在以後的日子裡,我才發覺這真是個天大的笑話,林老師口中說的”囉”指的so(5)音,而so音的吹法正是要把笛孔全按住,每次國樂隊開始練習前都要先調音,其他樂器都要以笛子吹出的so音來當做基準音調整,我就是這樣歪打誤撞的方式進入了國樂隊。

(華興早期的國樂隊3)

我進入國樂隊以後,才發覺以前習慣吹的指法全錯了,笛子的全按孔是so音,開第一個孔是la(6)音,開第一和第三個孔才是1音。按孔的方式可以靠往後的練習而熟練,但笛子拿錯方向可就影響深遠,林老師當時也不糾正我,或許他認為向左拿或向右拿都可以,只要熟練就好。於是在我們國樂隊中,周行舟和我都是向左拿笛子,而方力是向右拿,我們升初中以後,周行舟轉學他校,在後來的演奏場合中,就會看到台上的兩位吹笛手,彼此拿笛的方向是相反的。拿錯方向其實還影響到我以後陪孩子吹直笛時,要我把右手指放到前面去按孔,我還真是不習慣。

(我們小學時的國樂表演,指揮是林培老師)

    笛子吹孔下方的第一個孔要貼膜聲音才會響亮,我剛進國樂隊時都是用紙來貼,只知道要找盡量薄的紙,要不就直接用透明膠帶貼。林老師隨身都會帶一些膜,但那是要表演時才會給我們貼,平常練習還是要各自想辦法。周行舟跟我說竹子裡面有膜,但要自己去找,於是我利用某個週日就到大森林裡砍了幾根竹子回來,把它鋸成一節一節後再小心剖開,先泡了一些水,然後把竹膜小心的撕下來,再晾乾後就有了好多竹膜,這些竹膜一直用到我們國樂隊解散時,都還沒用完。

(我保留的樂譜-新疆舞曲)

我們吹笛子的三個人中,周行舟和方力是真的吹的好,我的程度差他們一大截,有一次在練習時林老師就來問我要不要改去吹笙,因為當時笙這項樂器沒有人在使用,他還示範的吹奏了一下,我看著他張嘴含住笙口,鼓著腮幫子用力吹著,一看那姿勢就像是在親嘴的樣子,我怕將來其他同學訕笑就沒有答應,林老師也沒有強迫我更換樂器,我在國樂隊裡就繼續混著吹笛子。我到中年以後,才有些遺憾當年為什麼沒有改去吹笙。

(民國59年聖誕節表演)

    民國59年的華興聖誕節,是我們六年級國樂隊第一次正式登台表演,演奏的曲目是比較簡單的「新疆舞曲」和「普天樂」,連譜架都不需要,當時林老師還自己下場拉南胡助陣,打鼓的是請了另位國樂老師來支援。隔年三月,為了要擔任學校暖壽晚會表演,以及參加士林區音樂比賽,我們的樂譜甚是簡陋又不整齊,訓導主任王璟就找了朱為白老師,裁切了許多張紅色的壁報紙,並要我們把樂譜收齊,統一由朱老師來幫忙畫一些花邊,這樣樂譜看起來至少還是整齊劃一的。

(我保留的樂譜-歡樂今宵)

(未完待續)

(我們初中時的國樂表演,這張照片現存放在校史館牆上)

    我們升上初中以後,繼續擔任學校裡國樂表演的任務,樂隊的成員陸續有人退出但也有人加入,陣容也始終保持在20人左右。我們初二時國樂老師林培離職,換回以前曾在華興教過國樂的闞大愚老師,闞老師身材高大,他教學認真又有威嚴,我們學得有點緊張,他樂曲功力了得還會傳譜寫曲,教了我們不少樂曲。闞老師僅教了一年又離職,這次再換來的是位年輕帥哥老師,他第一次來教課時有些靦腆,輕聲謹言的說我叫張華克,是以前台大國樂社的社長,然後說話好像就接不下去了…他接著再說我以前主奏琵琶…(又停頓了一下),然後直接說我彈一曲給你們聽吧。當他拿起琵琶,華麗又順暢的音樂從他手中快速輪指彈出來時,這下可把我們全都震懾住,再也沒有人會懷疑他的國樂技藝,只可惜當時我們國樂隊裡已沒有人在彈琵琶,無法學得他的精技。

(初中時的國樂表演,指揮是闞大愚老師)

這三位老師先後教過我們的樂曲有:鳳陽花鼓、新疆舞曲、歡樂今宵、湖上春光、新年樂、吉祥頌、紫竹調、金蛇狂舞、磨坊小唱、大步步高、G調練習曲、歡樂歌、牛郎織女…等、可說是曲目豐富,這些樂譜我到現在都還保留著。初三時我們練習了較有些難度的「踏花歸去」和「將軍令」,這兩首也是我們國樂隊的代表作,我們也曾以「踏花歸去」再度參加士林區的音樂比賽。

(我保留的一些國樂樂譜)

民國62年的聖誕節,以往都是蔣夫人親自到學校裡來與我們同樂,但那一年因蔣(中正)總統身體違和,夫人就留在官邸陪蔣總統,華興的聖誕改到圓山大飯店,和振興育幼院(後改為振興復健醫學中心)一同合併舉行。兩個學校都派出表演節目,那年我們初三,國樂演奏的技術與技巧已十分成熟,在學校裡不管是聖誕,暖壽,還是接待外賓,是必定表演的節目。到圓山飯店演出當然少不了我們國樂隊表演,第一次能登上這國家級的場地表演,我們都覺得很光榮。

(圓山大飯店國樂表演)

    華興是隔屆學習不同的樂器,我們這屆學國樂,下一屆就學西樂,也就是俗稱的小樂隊,如此相沿,讓每屆學生都能在潛移默化中,自然學習到不同的樂器技能(才藝)。李菊花學姐說:「華興的孩子每個人多少都會一些"才藝",在當時我們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事,直到離開學校以後,才發現原來我們不必另外再上才藝班繳補習費,就自然練就了一些才藝!」,這也是我們在長大以後回想從前時,深深感謝夫人和華興的地方。比我們小兩屆的第17屆學弟妹們,他(她)們也是從小學開始就練習國樂,但在我們這屆國樂隊強勢的表現下,他(她)們始終沒有登台表演的機會,原指望我們升高中後,能由他(她)們來接下演出的棒子,誰知……

(因找不到第17屆國樂隊表演的照片,下面照片是第19屆的)

    我們升高中以後,原來的國樂隊成員僅剩下了七個人,分別是拉南胡的王錫全、陳體信和魏肖莊,以及彈三弦的梁振明和彈月琴的方豪,另外兩位就是吹笛子的方力和我。這樣的陣容是組成不了國樂隊的,尤其是少了最重要的打鼓兼敲鑼的人,此時原來在軍樂隊擔任打小鼓的亓樂義卻跳出來接下了這個棒子,我們高一時的班長蔡光華,為了增強補助我們的陣容,他也自告奮勇的加入國樂隊,他之前雖不會樂器,但他選了大胡琴卻不用弓弦去拉,改用彈的方式來加重演出時的貝斯(bass)音。我們這九人的國樂隊,演出水準絲毫不輸原來初中時20多人的陣容,甚至還更精熟,張老師也甚為欣賞和器重我們,因此就把學校裡國樂演出的任務仍指派給我們這屆負責,只是這又委屈了第17屆的學弟妹們,他(她)們還是出不了頭上不了台面。

(高一時九人國樂隊表演,方力和我拿笛子的方向是相反的)

民國63年底的聖誕節,華興和振興依舊到圓山飯店聯合舉行,我們要表演的人員比一般學生要早去排練,下午學校就把原本用來接送老師上下班的3/4T中型吉普車,一車次就把我們九個人連同樂器先送到圓山飯店。由於我們都很熟練,排練一次就OK,剩下的時間,我們幾個人就在10樓國際會議廳附近閒逛,還趴在圍欄邊俯瞰台北街景,看著眼底下車水馬龍的景象,聊談著將來後我們也要在這個城市裡奮鬥和發展,那是一個對未來充滿希望和夢想的時代。

(張華克老師指揮我們僅剩的八人國樂隊表演)

    高一下學期時,魏肖莊因故退出了國樂隊,雖只剩下八人,但我們還是繼續擔任學校裡國樂演出的任務。我們升高二時,方力卻意外的轉學了,方力原來是樂隊裡吹笛子的主力,我仍是半打混的,他一離開我就撐不起場面了,尤其是演奏「踏花歸去」的起首音,要中氣十足且悠長平穩的吹出高音的2和3,這個起音我始終吹不穩定,國樂老師見狀,也只能要我們交出棒子,把學校裡國樂演出的任務,正式交接給當時要升初三的第17屆同學。我後來經常自嘲的說:「華興國樂隊是被我吹垮的」-當然指的是我們這一屆的國樂隊。以上是我在華興國樂隊,初始荒誕、後來奇特,最後雖有些遺憾卻又有無限甜蜜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