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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28日 星期二

我在華興國樂隊的回憶

本篇文章原於201554日,發表於中華電信之戀戀華興隨意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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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升上五年級後的某個晚自習,班上突然有一半以上的同學都不見了,而且大部分都是男生,我很納悶著,後來知道他們被選去參加國樂隊練習,我不知道國樂隊是何時選的,也不知道是依什麼標準選的,只知道我沒有被選到而孤零零的留在教室裡。剩下幾個留在班上的男生,他們都另外有特定的指派任務,像林志輝要表演舞獅,余康林是詩班…。留下的多數女生,她們大部分也都是小樂隊的成員,像我這樣什麼都不是的人沒剩幾個,我像是個被遺棄的人。在以後只要是國樂隊練習的晚自習時間,我都感到非常的自卑和沮喪。

(華興早期的國樂隊1)

國樂隊練習完後,樂器都要放回總務處旁的一間小庫房裡,只有笛子,因為輕巧而可以攜回班上。那時吹笛子的兩位同學是周行舟和方力,周行舟和我很友好,我對他的笛子很感興趣,他也大方的不介意我拿來吹玩,那時也沒計較什麼衛生不衛生的。他沒有教我怎麼吹,也沒告訴我指法要怎麼按,我就照著他吹笛的方式,把笛子拿向左邊吹,然後依直笛的按法,do(1)就是把笛孔全部按住,re(2)就是放開第一個孔,mi(3)是放開一二兩個孔,其他依此類推。多吹了幾次以後,我好像就慢慢熟練了,還可以吹出簡單的歌曲,像是「甜蜜的家庭」,我也蠻會抓音的,只要我會哼的曲調,我都可以把它的簡譜抓出來,電視上卡通影片大力水手的主題歌,我聽過幾次後就能夠吹出來,我以為我會吹笛子了。

(華興早期的國樂隊2)

升上六年級後,我在幾位同學的鼓勵下,於國樂隊練習的時間,主動像當時的國樂老師林培報告說,我想()加入國樂隊。林老師看我手上拿著笛子,就用他的鄉音說:「你吹個給我聽」,我想應該就是指do(1)音吧,於是我把笛孔全按住吹出了一長音,林老師點點頭說可以了,自此我就加入了國樂隊。在以後的日子裡,我才發覺這真是個天大的笑話,林老師口中說的指的so(5)音,而so音的吹法正是要把笛孔全按住,每次國樂隊開始練習前都要先調音,其他樂器都要以笛子吹出的so音來當做基準音調整,我就是這樣歪打誤撞的方式進入了國樂隊。

(華興早期的國樂隊3)

我進入國樂隊以後,才發覺以前習慣吹的指法全錯了,笛子的全按孔是so音,開第一個孔是la(6)音,開第一和第三個孔才是1音。按孔的方式可以靠往後的練習而熟練,但笛子拿錯方向可就影響深遠,林老師當時也不糾正我,或許他認為向左拿或向右拿都可以,只要熟練就好。於是在我們國樂隊中,周行舟和我都是向左拿笛子,而方力是向右拿,我們升初中以後,周行舟轉學他校,在後來的演奏場合中,就會看到台上的兩位吹笛手,彼此拿笛的方向是相反的。拿錯方向其實還影響到我以後陪孩子吹直笛時,要我把右手指放到前面去按孔,我還真是不習慣。

(我們小學時的國樂表演,指揮是林培老師)

    笛子吹孔下方的第一個孔要貼膜聲音才會響亮,我剛進國樂隊時都是用紙來貼,只知道要找盡量薄的紙,要不就直接用透明膠帶貼。林老師隨身都會帶一些膜,但那是要表演時才會給我們貼,平常練習還是要各自想辦法。周行舟跟我說竹子裡面有膜,但要自己去找,於是我利用某個週日就到大森林裡砍了幾根竹子回來,把它鋸成一節一節後再小心剖開,先泡了一些水,然後把竹膜小心的撕下來,再晾乾後就有了好多竹膜,這些竹膜一直用到我們國樂隊解散時,都還沒用完。

(我保留的樂譜-新疆舞曲)

我們吹笛子的三個人中,周行舟和方力是真的吹的好,我的程度差他們一大截,有一次在練習時林老師就來問我要不要改去吹笙,因為當時笙這項樂器沒有人在使用,他還示範的吹奏了一下,我看著他張嘴含住笙口,鼓著腮幫子用力吹著,一看那姿勢就像是在親嘴的樣子,我怕將來其他同學訕笑就沒有答應,林老師也沒有強迫我更換樂器,我在國樂隊裡就繼續混著吹笛子。我到中年以後,才有些遺憾當年為什麼沒有改去吹笙。

(民國59年聖誕節表演)

    民國59年的華興聖誕節,是我們六年級國樂隊第一次正式登台表演,演奏的曲目是比較簡單的「新疆舞曲」和「普天樂」,連譜架都不需要,當時林老師還自己下場拉南胡助陣,打鼓的是請了另位國樂老師來支援。隔年三月,為了要擔任學校暖壽晚會表演,以及參加士林區音樂比賽,我們的樂譜甚是簡陋又不整齊,訓導主任王璟就找了朱為白老師,裁切了許多張紅色的壁報紙,並要我們把樂譜收齊,統一由朱老師來幫忙畫一些花邊,這樣樂譜看起來至少還是整齊劃一的。

(我保留的樂譜-歡樂今宵)

(未完待續)

(我們初中時的國樂表演,這張照片現存放在校史館牆上)

    我們升上初中以後,繼續擔任學校裡國樂表演的任務,樂隊的成員陸續有人退出但也有人加入,陣容也始終保持在20人左右。我們初二時國樂老師林培離職,換回以前曾在華興教過國樂的闞大愚老師,闞老師身材高大,他教學認真又有威嚴,我們學得有點緊張,他樂曲功力了得還會傳譜寫曲,教了我們不少樂曲。闞老師僅教了一年又離職,這次再換來的是位年輕帥哥老師,他第一次來教課時有些靦腆,輕聲謹言的說我叫張華克,是以前台大國樂社的社長,然後說話好像就接不下去了…他接著再說我以前主奏琵琶…(又停頓了一下),然後直接說我彈一曲給你們聽吧。當他拿起琵琶,華麗又順暢的音樂從他手中快速輪指彈出來時,這下可把我們全都震懾住,再也沒有人會懷疑他的國樂技藝,只可惜當時我們國樂隊裡已沒有人在彈琵琶,無法學得他的精技。

(初中時的國樂表演,指揮是闞大愚老師)

這三位老師先後教過我們的樂曲有:鳳陽花鼓、新疆舞曲、歡樂今宵、湖上春光、新年樂、吉祥頌、紫竹調、金蛇狂舞、磨坊小唱、大步步高、G調練習曲、歡樂歌、牛郎織女…等、可說是曲目豐富,這些樂譜我到現在都還保留著。初三時我們練習了較有些難度的「踏花歸去」和「將軍令」,這兩首也是我們國樂隊的代表作,我們也曾以「踏花歸去」再度參加士林區的音樂比賽。

(我保留的一些國樂樂譜)

民國62年的聖誕節,以往都是蔣夫人親自到學校裡來與我們同樂,但那一年因蔣(中正)總統身體違和,夫人就留在官邸陪蔣總統,華興的聖誕改到圓山大飯店,和振興育幼院(後改為振興復健醫學中心)一同合併舉行。兩個學校都派出表演節目,那年我們初三,國樂演奏的技術與技巧已十分成熟,在學校裡不管是聖誕,暖壽,還是接待外賓,是必定表演的節目。到圓山飯店演出當然少不了我們國樂隊表演,第一次能登上這國家級的場地表演,我們都覺得很光榮。

(圓山大飯店國樂表演)

    華興是隔屆學習不同的樂器,我們這屆學國樂,下一屆就學西樂,也就是俗稱的小樂隊,如此相沿,讓每屆學生都能在潛移默化中,自然學習到不同的樂器技能(才藝)。李菊花學姐說:「華興的孩子每個人多少都會一些"才藝",在當時我們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事,直到離開學校以後,才發現原來我們不必另外再上才藝班繳補習費,就自然練就了一些才藝!」,這也是我們在長大以後回想從前時,深深感謝夫人和華興的地方。比我們小兩屆的第17屆學弟妹們,他()們也是從小學開始就練習國樂,但在我們這屆國樂隊強勢的表現下,他()們始終沒有登台表演的機會,原指望我們升高中後,能由他()們來接下演出的棒子,誰知……

(因找不到第17屆國樂隊表演的照片,下面照片是第19屆的)

    我們升高中以後,原來的國樂隊成員僅剩下了七個人,分別是拉南胡的王錫全、陳體信和魏肖莊,以及彈三弦的梁振明和彈月琴的方豪,另外兩位就是吹笛子的方力和我。這樣的陣容是組成不了國樂隊的,尤其是少了最重要的打鼓兼敲鑼的人,此時原來在軍樂隊擔任打小鼓的亓樂義卻跳出來接下了這個棒子,我們高一時的班長蔡光華,為了增強補助我們的陣容,他也自告奮勇的加入國樂隊,他之前雖不會樂器,但他選了大胡琴卻不用弓弦去拉,改用彈的方式來加重演出時的貝斯(bass)音。我們這九人的國樂隊,演出水準絲毫不輸原來初中時20多人的陣容,甚至還更精熟,張老師也甚為欣賞和器重我們,因此就把學校裡國樂演出的任務仍指派給我們這屆負責,只是這又委屈了第17屆的學弟妹們,他()們還是出不了頭上不了台面。

(高一時九人國樂隊表演,方力和我拿笛子的方向是相反的)

民國63年底的聖誕節,華興和振興依舊到圓山飯店聯合舉行,我們要表演的人員比一般學生要早去排練,下午學校就把原本用來接送老師上下班的3/4T中型吉普車,一車次就把我們九個人連同樂器先送到圓山飯店。由於我們都很熟練,排練一次就OK,剩下的時間,我們幾個人就在10樓國際會議廳附近閒逛,還趴在圍欄邊俯瞰台北街景,看著眼底下車水馬龍的景象,聊談著將來後我們也要在這個城市裡奮鬥和發展,那是一個對未來充滿希望和夢想的時代。

(張華克老師指揮我們僅剩的八人國樂隊表演)

    高一下學期時,魏肖莊因故退出了國樂隊,雖只剩下八人,但我們還是繼續擔任學校裡國樂演出的任務。我們升高二時,方力卻意外的轉學了,方力原來是樂隊裡吹笛子的主力,我仍是半打混的,他一離開我就撐不起場面了,尤其是演奏「踏花歸去」的起首音,要中氣十足且悠長平穩的吹出高音的23,這個起音我始終吹不穩定,國樂老師見狀,也只能要我們交出棒子,把學校裡國樂演出的任務,正式交接給當時要升初三的第17屆同學。我後來經常自嘲的說:「華興國樂隊是被我吹垮的」-當然指的是我們這一屆的國樂隊。以上是我在華興國樂隊,初始荒誕、後來奇特,最後雖有些遺憾卻又有無限甜蜜的回憶。 

2026年7月24日 星期五

華興智仁勇齋宿舍的回憶

===華興智仁勇齋宿舍的回憶===

15屆 白 毅

(在舊照片中,只有找到這一張,算是勉強有同時拍到智仁勇齋三幢宿舍)

  近日有校友在問有關華興智、仁、勇齋宿舍的事。我於民國533月進入華興就讀幼稚園小班,被分在陳藻鳳老師的保育組,位置在仁齋靠右邊的兩間寢室。到民國59年我讀小學五年級下學期時,鮑林紀念堂落成啟用,原在智齋居住的女生宿舍搬過去後,張組和我們陳組改搬至智齋,直到民60年小學畢業。我初三(63)和高三(66)時,因為是畢業班,要上第三節晚自習,又被分配搬回仁齋居住。算起來我在華興13年半中,有九年半的時間都住在智仁勇齋宿舍,而仁齋居然是我在華興居住最長和最久時間的寢室。

註:當年育幼院編有六個保育組,分別是:張陳楊楊龔劉。
男生:張(玉輝)組、陳(藻鳳)組、大楊(新惠)組、小楊(秀美)組。
女生:龔(如玉)組、劉(翠文) 組。

(以前在校史館的模型圖,可以看到智仁勇齋三間宿舍的相關位置)

  我畢業離開華興已近50年,對當年在華興生活所剩的記憶,雖還有但都不一定能完整的回憶,以下對智仁勇齋這三幢宿舍,也僅能就殘存的記憶做簡要的記述,當然也並非是完全正確的。

(華興創校時興建中的智仁勇齋宿舍)

  4510月華興遷校至陽明山嶺頭時,當時所蓋的學生宿舍以智仁勇三達德命名,齋指的是寢室。當時三幢宿舍牆外並無文字書寫命名,而是分別在每幢宿舍的第一間寢室外,掛有一塊「智齋」、「仁齋」、「勇齋」的小長方形牌子掛在門楣上。

下面照片是請AI依敘述生成,非真實圖片

  智仁勇齋三幢宿舍興建時,是依著華興校園地勢,採階梯式有高低位置不同的建築。智齋位置最低,鄰靠著有青青綠草的小操場。沿著智齋左側爬一段樓梯可以上到仁齋,仁齋前面有一排矮樹,隔著斜坡可以看見智齋寢室後面的窗戶及背牆,勇齋位置最高,靠近史培曼堂餐廳。

(智齋鄰靠著青青綠草的小操場)

(智齋寢室後面)

  智仁勇齋宿舍每幢都有四間大寢室,每兩間是一個保育組,每間寢室內又各有一個小房間,那是保育老師和大姊姊的寢室。同保育組的兩間寢室中間,有一個馬桶廁所,也可以讓兩間寢室互通出入。

(寢室內部)

(寢室內床位)

  每間寢室內共有12組單人雙層床,可以睡24人,一個保育組(兩間寢室)共可提供48個床位。

9(智齋前的小操場,左邊有個升旗台,早年在這裡舉行每天的升降旗儀式)

  智仁勇齋宿舍末尾處,都有一個有屋頂但是邊空的曬衣場,除了曬衣服外,還有三座小洗衣池,中間的池較深,可以浸泡衣物,地面寬可以鋪開被套或床單刷洗,再往外出去,就是校外的神學院了。

(從智齋走出來,爬上這一段樓梯就可以到仁齋)

  有關智仁勇齋三幢宿舍(寢室)的運用分配,隨著不同時代有不同變化,以我自身民53-66年間的記憶,大致如下:

一、民國45年到59年以前,智齋是女生宿舍,除了龔如玉和劉翠文兩位保育老師()外,初中部的女生也住在智齋。

(民國45年到59年以前,智齋是女生宿舍)

(民國96年智仁勇齋已改為社團活動及特種教室)

二、民國58年秋,華興增設高中部,而當年贏得世界少棒大賽冠軍的金龍隊14位球員,也一起進入華興,為了因應學生的增加及住宿的需求,鮑林紀念堂兩年前已開始興建,民國5949日鮑林紀念堂正式落成啟用後,女生宿舍隨即搬遷至鮑林紀念堂。

(民國98Google地圖上的華興校園裡智仁勇齋的位置)

三、仁齋原是張組和陳組的寢室,女生搬進鮑林紀念堂後,這兩組改搬至智齋居住,原住在勇齋的大楊組和小楊組,則搬至仁齋,勇齋騰出給棒球隊居住。

(民國66年我們高三時住在仁齋寢室)

四、隔年鮑林紀念堂增建三樓後,大楊祖和小楊組改搬至三樓居住,仁齋寢室騰出給初、高中三年級畢業班的男生居住。

  民國100年為配合新建信望愛大樓,智仁勇齋和介壽堂正式拆除,之前勇齋宿舍前生長的巨大鳳凰木,在民國102信望愛大樓落成啟用後,該樹仍保留在原來位置。

童年回憶AI

  以上是我個人在華興時期,對智仁勇齋宿舍的一些記憶,提供給過去那個年代,曾經和我一起校園生活、學習、流淚和歡笑的校友們,讓大家留下一些點滴回憶…

2026年7月7日 星期二

馬才寶-華興颱風夜的回憶

民國71年,華興大掌櫃總務處張磊平主任因健康原因退休,繼任人選難尋。沒想到的是在無人可用的情況下,陳紀彝校長找我臨陣受命接下這個職務,誠惶誠恐。這可是掌管全院校四、五百名師生,食衣住行所有的生活所需、學習用品及後勤支援,工作之繁雜,責任之重,不言而喻。

(陳紀彝校長背後穿白衣者為張磊平主任)

    有一年夏日(那一年忘了)強颱來襲,氣象預測入夜登陸,學生晚自習提前結束返回宿舍。随後我巡察校園,為防颱做最後補強。回到家己近午夜,風雨逐漸加大。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在狂風驟雨中,忽隱約聽到有急切的敲門聲,我即刻起身摸黑(停電)去應門。赫然發現一團黑影站立面前,全身濕透,還没待我開口,他顫抖的說:「主任,停電了,爐火無法點著,早餐煮不了」。這才認出他是厨房領班老李。我問「那過去遇到停電是怎麼解決的?」他說有備用手拉式發動機,但今天發動不了。

(辛勤的華興廚工)  

   此時我才領會到事情的嚴重性,但頭腦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我立刻關上房門拉著老李說:「走,我們走!」

  老李將半邊雨衣包住我的頭,我倆在暗黑中相互扶持走入狂風驟雨中,顧不得滿地都是斷枝殘葉。我一路都在盤算如何解決這四、五百人的早餐。短短的二、三十公尺路程,我舉步維艱,院校位處山區,這種天候,即使有錢也買不到任何餐食,更何況需要五百多人的份量啊。

(2015年颱風過後的華興校園)

  左思右想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這台發動機了。到了廚房,只見廚工老王坐在那兒對著機器發呆,一臉無奈。首先我盤點廚房所有食材,有肉鬆、花生、醎蛋等,這些都無須料理可直接上桌,而主食饅頭及稀飯必須蒸煮。目標既定,決定親自發動機器。我右手拿起發動機拉繩,左腳踩在機身,使盡全力奮力一拉,本想一次搞定,沒料到只聽到"!"一聲就再無聲息。之後我連續拉了不下二、三十次,這傢夥依然無動於衷。此時我已揮汗如雨精疲力竭,如果換在平日,我肯定會踹它一腳,但是今天院校四、五百人的早餐全押在它身上,我不得不收起怒火,拿起拉繩繼續奮戰。

(2017年颱風過後的華興校園)

  老李建議我們三人輪流拉,經過幾番折騰,發動機依然不動如山。這時我急了,慌了,期待最後一招。"來!我們三人合力一起拉",我站在中間,老李、老王分站左右,各執繩頭,齊喊「一、二、三,拉」。這一拉非同小可,力道之大只差沒把繩給扯斷。此時馬達竟碰!碰!碰!碰!地響起來,響聲之大蓋過屋外的狂風驟雨,我也癱軟在地,回頭對老李說:「可千萬別讓它熄了」。熊熊爐火燃起,顯得格外耀眼和溫暖。我走出廚房,仰望屋頂煙囪,煙火在強風中依然搖曳升空,不屈不撓。

(師生合力重整校園)

  我緩步走入史培曼堂紅柱廊道,這裡有我兒時的嘻笑,少年的歡樂,青年的夢想,承載著太多美麗又難忘的回憶。走出紅廊道右側階梯,眼前鮑林紀念堂前的景像,只能以滿目瘡痍來形容,唯獨小圓環內的幾棵鐵樹,依然挺拔,屹立不搖。

天已微亮,心想:接下來白天颱風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啊!

(本文作者:馬才寶老師及太太張香花老師)


 

2025年12月24日 星期三

我家的聖誕燈亮了(也是對華興聖誕的回憶)

  我們以前在華興。聖誕節是一年中最盼望的日子。聖誕節可以穿平常不能穿好看的夾克、可以抽禮物、可以看表演,蔣夫人和許多外賓也會到學校裡來,學校變得好熱鬧。而每年聖誕節前約一個月,介壽堂和史培曼堂就會擺設一顆巨大的聖誕樹,上面掛滿了各式的彩帶、彩球和彩燈。

(早年華興介壽堂內的聖誕樹燈)

  民國59年,我讀小學六年級時,那一年聖誕節前的某個周末夜晚,我進到介壽堂,坐在聖誕樹旁的階梯上,看著那一閃一閃發亮的聖誕燈,心裡有一股說不出的溫暖,那個瞬間溫暖的畫面,成了我對華興聖誕的永恆記憶。

(江學珠校長和史培曼堂的聖誕樹燈)

  今年初,我家對面鄰居在門前樹上掛上聖誕彩燈,那一閃一閃的畫面,又勾起了我對華興聖誕的回憶。鄰居溫馨的說,你家也掛聖誕彩燈吧,讓整條巷子看起來熱鬧一些。我心想…,點亮聖誕燈,也是點起我心中對華興聖誕溫馨的回憶,於是就去購買了一套有7組變化的聖誕彩燈。

(對面鄰居家的聖誕彩燈)

  我還加買了一組定時器,設定每天下午5點半開始點亮,晚上9點半關閉。我每天下午6點前騎腳踏車外出運動,7點前回家剛好也可以看到我家一閃一閃的聖誕燈。

(我家的聖誕彩燈,左邊圖是水平翻轉)

  6月至9月是電費較高時期,我太太晚上一回家,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把聖誕燈關了,我想這樣這樣也對,於是把定時器拆了下來。但是每天晚上通常都是我在客廳吃晚飯看新聞,只要我在家,一樓都是我在管,於是我就會把門口的聖誕燈又打開。今天是平安夜,我又打開了聖誕燈,開始回憶過去在華興溫馨的聖誕節。

(我家的聖誕燈亮了影片)


 

2025年11月9日 星期日

趣談華興校友Y字開頭的身分證字號

  元月八日,于莉娟校友轉寄了一封《陽管局戶政沿革特展》的信件給我,內文中有一句話說「持有國民身分證字號『Y』開頭者,得特別珍惜!」。而我和許多華興校友的身分證字號,不正好就是『Y』字開頭的嗎?……

  台灣現代國民身分證的開頭英文字號,都是以初次登記的戶籍地來區分編號,現行的編號規則為:
臺北市B:臺中市基隆市臺南市高雄市新北市
宜蘭縣H:桃園縣嘉義市新竹縣苗栗縣南投縣
彰化縣新竹市雲林縣嘉義縣屏東縣花蓮縣
臺東縣金門縣澎湖縣連江縣

而在現行的編號中,已沒有『』這個英文字了。

轉來信件的資料中說:

  身分證字號開頭英文字,廿六個英文字母都有配賦,但「Y」字早在將近四十年前就停用。士林戶政所主任蕭銀城說,英文字母代表著不同的行政區域,初創的年代沒有「戶政事務所」,出生登記在陽管局所屬的行政科戶政股辦理,隨著六十三年兩區改隸台北市政府,代表陽管局的英文字母Y發到六十四年底,隔年元旦起改發與台北市相同的A字頭身分證字號。

  台灣國民年滿14歲即可申請身分證,也就是在民國六十四年底以前,由華興幫忙呈報申請的校友身分證,其開頭字號應該都是『Y』,經我詢問了幾位校友後,發現華興從第3-22屆校友,都有人的身分證是『Y』字開頭者,如第3屆的韓明芳,第5屆的黃玉琴,第6屆的宣欽仁、第七屆以後就逐漸增多,每屆都有好幾十位。

  隔天(九日)習英德學長把這則新聞,轉貼到FB的華興校友粉絲團社團內,李菊花學姐看到後興奮的回應說:「記得我們(10)初中時(好像是14歲時),全班一起申請身份證的,當然就是Y字頭的囉!Yeah!!」。王郁丹學姐也回應說:「是啊!Y字頭,而且同學彼此間還連號呢!」,這還真的說對了,就以我們這一屆(15)而言,王治民、王錫全、余康林、林志輝、梁振明、陳體信、林蔭群、鄭正富及我的身分證字號,開頭都是『Y12024××××』,而且鄭正富、我和林志輝三人的身分證字號還真的是連號,僅差一位數。

※註1:身分證字號數字的第一位數,男生是1,女生是2
※註2:身分證字號的末位數字是檢查碼(公式生成),不用計算。

  「Y」開頭的身分證字號已在民國六十四年底停用,至今將近四十年了,不要說許多人不知道,就連警察伯伯也都不知。某次我看完晚場電影回家,路邊遇到臨檢,當警察拿起我的身分證觀看時,露出一臉的狐疑,還問旁邊的同事,怎麼會有這個『Y』字母開頭的身分證?當時我就很得意的跟他說,這是當年陽明山管理局專發的,我是秘密特勤人員喔…,當然這是開玩笑的話。

據查資料得知,在民國58年以前發的身分證只有九碼,沒有第十位數的檢查碼,當年陽明山管理局發出的第一張身分證字Y10000001,您們知道是誰的嗎?

答案是…當時的蔣中正總統。

 

2025年9月26日 星期五

華興和陸官禮服的回憶

我在華興參加軍樂隊時

穿著是大紅衣白長褲

到陸官當學生時

典禮(閱兵)服是綠衣白長褲

兩者顏色搭配都很鮮豔

現在回憶…

都是年輕時鮮明的記憶

 

2025年8月19日 星期二

華興的孩子-2025版

說明:
1.
本文於2014年元月3日初次發表於戀戀華興隨意窩。
2.2019
年元月3FB跳出5周年回憶時,曾精簡再刊過。
3.2023
年中華電信隨意窩關站後,本文現於Google
   戀戀華興部落格重新刊登。

20131228「華興家族大團圓」聚會中,我製作了一個「華興的孩子」投影片播放檔,其中擺放了93張華興孩子的照片,照片涵蓋的範圍,從早期大理街時期到陽明山的嶺頭,從民國44年起到現在,照片也由黑白變為彩色,照片的內容包括了我們校友於孩子時期,在華興校園裡的生活、學習、集會、育樂到運動等等各種不同類型的照片各數張,檔案的背景歌曲選用了「我們都是好孩子」這首歌,這是一個影音都相得益彰的組合,相信一定能給華興校友帶來無盡的回憶和回味。

  不料在歲末聯歡會當天播放檔案時,音響系統出了問題,照片畫面雖然能夠順利播放,但是卻沒有背景歌聲。我事後將該檔案轉成影片檔上傳到YouTube,方便大家可以隨時觀看。

  該影片長度有7分50秒,觀看前您該先靜下心情,把思緒拉回到4050年前,然後開始觀看。隨著畫面上的照片一張張的出現又消失,想著我們曾經在華興校園裡生活的歲月,曾經與我們患難與共的同學,曾經讓我們歡笑又流淚的往事…,讓我們再回味做一次華興的孩子吧。

「我們都是好孩子,異想天開的孩子,相信愛可以永遠啊!
   
我們都是好孩子,最最
善良的孩子,在一起為幸福落淚啊!
   
我們都是好孩子,最最
天真的孩子,在一起為幸福落淚啊!
   
我們都是好孩子,最最
可愛的孩子,在一起為幸福落淚啊!」

  照片上的我們現在都已經長大了,也都各自成家立業,在社會的各個角落善盡本份,在工作崗位奉公守法,應該無愧於蔣夫人和華興的養育之恩,我們此時也要大聲的向夫人和華興說,我們不但是華興的孩子,而且還都永遠是---華興的好孩子

  本專輯雖然是以擺放華興的孩子照片為主,但我們也要向同時在畫面中出現卻已逝世的:黃若瑛院長、江學珠校長、陳紀彝校長、戴師母、張磊平主任,以及周翠娟老師…等,向您們致上最深深的懷念之意。

(點擊播放) 背景歌曲:我們都是好孩子

http://www.youtube.com/watch?v=itR3OInx32E&feature=youtu.be 

2025年1月26日 星期日

轉載有關金龍少棒隊的一些比賽往事

昨天(126)聯合報副刊登在了一篇夏烈寫的「八月威城陽光」。
文中談到民國58年金龍少棒隊赴美比賽的一些情形。
我將文中有提到金龍隊(華興)的部分,摘錄如下:

1968年紅葉少棒隊以70擊敗日本關西聯隊,勇奪中日少棒對抗賽冠軍。(圖/聯合報資料照片)

民國五十八年,我國金龍少棒隊先後擊敗關島隊(16:0)及日本隊(3A:0),代表西太平洋地區,八月前往美國參加第二十三屆世界少棒大賽。比賽地點是東部賓州的威廉波特城(Williamsport, Pennsylvania)。金龍少棒在威城擊敗加拿大及美北二隊,22日下午將與美西爭奪冠軍。這可是大事,因為從來沒有國人的運動員或球隊在世界比賽爭冠軍。

1969年世界少棒冠軍台中金龍隊。(圖/夏烈提供)

台中金龍隊其實是全省許多國小隊的組合。上網看名單知道多是城市小孩,只有內野余宏開是布農族的紅葉隊出身,還有一位台東阿美族的投手郭源治。台中、台南、嘉義共十一人,台北僅有老松國小(當時世界最大小學,超過一萬小學生)林建良外野手。可見中南部棒球運動較強。余宏開個子小,很可愛,我當時塞他一些美鈔,與他合影。他後來擔任台東監獄的管理員,三十八歲因車禍死亡。

蔣中正總統及夫人與金龍少棒隊合影。(圖/夏烈提供)

球賽實際上明顯看出金龍隊技高一籌。六局美西隊竟只擊出一支安打,陳智源不停三振對方,最後以5A0獲勝,美西一分未得。隊中最重要的是投手陳智源,他善投外角快速直球,球路變化多、壓得低,也是當時最出風頭的球員。可是多投變化球,後來傷到他的手臂,高中退出棒球賽,走進學術領域。大學畢業後留美取得機械工程博士學位,娶了上海留美的工程博士學妹,共同在芝加哥的機械公司任職。他也是我國少棒、青少棒、成棒「三級棒球」唯一取得博士學位的國手。但性格內向的他在妻子癌症去世後,退休到集郵、蘭花、古字畫及教會的活動。對少棒不再關心,也少與金龍前隊友聯繫──而他是我國棒球史上最重要的人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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