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文章原於2016年2月23日,發表於中華電信之戀戀華興隨意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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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業~
掛著2000多度厚厚眼鏡的毛主任,相信沒有一個華興的孩子不認識她。也相信若干同學在院校情緒不穩,想家、想念母親而頭痛、拉肚子時,還吃過她的特效藥-「安慰劑」表飛鳴。可見她是多麼善於察顏觀色,一眼就看出你是真的頭痛、拉肚子?還是只是鬧情緒?她不僅是一位華興孩子健康的守護神,也是一位親切的母親和老奶奶!
前幾天白毅懷念毛主任,要我提供一些資料,毛主任為人謙和有禮,保有一股中國傳統婦女的美德,在華興服務多年,不僅你們健康由她把關,我們教職員工、眷屬也是靠她細心照護,學校教職員眷舍裡的孩子都叫她毛婆婆。她是湖南長沙一所教會辦的雅禮護理學校畢業,那個時代能在那所醫療學校就讀,已非泛泛之輩。她先生鄭振華先生文學底子深厚(黃院長過世,毛主任寫的那篇悼念文,我相信是鄭先生的手筆),原是政府那一位首長的秘書,大兒子鄭兆?是美國某大學太空博士,大女兒鄭兆沅某大學畢業,篤信天主教,結婚以後曾住在她們家一段時間。次女鄭兆明師大化學系畢業,後到美國得了博士學位,小兒子鄭兆平中國海專畢業。據我所知華興眷村下一代只有她們家孩子成績最好。因為他大兒子在美他們全家陸續移民美國。
當年華興育幼院成立時,依照內政部[育幼院組織法]的規定,設以下四組:總務組、教保組、社會組、衛生組[註1]。早期同學應該記得你們從前線戰地來的情況,那時蔣夫人幾乎天天或隔天就來巡視,關懷你們生活點點滴滴、健康、學業等等,只差一個沒有陪在你們身邊而已。可能她對當時的情況不滿意,未幾教保組拆為教導與保育兩組,教導組主任仍為王琳輝,保育主任請閻淑寰負責。閻主任抗戰期間在河南大學就讀,她跟許多知識青年一樣,國難當頭投筆從戎,到重慶後方參加夫人領導的婦女戰鬥團,到台灣以後閻主任在北投薇閣育幼院[註2]服務。最初的衛生組主任是陸兆雄,好像是國防醫學院調來的,醫生也一樣,不久換為毛主任,為什麼要換?我想可能是因應當時的需要,將教保組拆為教導與保育兩組,同時調整衛生組。這幾句話我只是臆測,是不是這樣?我不知道,如另有其他原因得罪了乞恕罪我無知。華興從那以後,調動的只是首長,很少調動單位主管,對我們這些主任可以說是恩待我們的,毛主任服務到屆齡退休。
毛閻兩位主任年齡相仿,最談得來,在校園裡常常看到她們二人的身影。黃院長所聘請的工作同仁都很年輕,二十幾三十幾歲,很多還是單身。只有毛閻兩位比較年長。閻主任有一個弟弟在空軍服務,她對弟弟及侄子極為照顧,弟弟及侄子後來都到美國,沒幾年閻主任也退休,到弟弟哪裡住了若干時候。毛主任人緣好,在學校裡年輕同事把她當做長輩般對待,那時通訊不方便,國際長途電話費昂貴,有一年陳珊瑚老師特地到美國探望她們二位。不久以後傳來的消息毛主任過世了。我到溫哥華仍與鄭先生有聯繫,後來我自己健康也有問題,才漸漸沒有在往來。
民國55年政府推行國民住宅,黃院長特地向蔣夫人要求興建十戶眷舍,向陽明山管理局申請,自己的地,建築費每戶九萬元,分十年攤還,那時候我們正是兒女幼小,家庭負擔最沉重的階段,宿舍大大減輕了我們的重擔,使我們生活安定,很可惜我們十戶人家搬進去僅僅半年,黃院長卻一病不起,而且這半年她一直在病中,沒有到過我們的新家,真正是她種的樹我們乘的涼,功德無量啊!
我前面為什麼說毛主任有一股中國傳統婦女的美德呢?因為鄭先生非常有福氣,他喜愛杯中物與朱主任最談得來,話匣子一打開可以聊上幾個鐘頭,毛主任服侍他無微不至,鄭先生是茶來伸手飯來張口,那麼酒與小菜毫無疑問就是毛主任細心籌備張羅的,鄭先生享受到老太爺的福分啊。毛主任常常把泡過的茶葉曬乾留著填枕頭,我有段時間脖子疼痛,她教我不妨試試。她前面的三個兒女,大的有一年回來,黃院長請他到到禮堂演講過,他們搬到眷舍以後好像只有兆平在身邊的時間比較長。我這篇小文談了許多題外話,也是一些華興考古資料,隨文順便帶上一筆,讓對華興往事有興趣的同學可以作為參考。
[註1]:這個次地是組織法的次第。
[註2]:薇閣育幼院的董事長,即是跟蔣夫人非常要好的林太太盛關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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